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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捞生命的希望
打印本页 2017-02-08 来源:《博爱》

口述/胡林   整理/涂文涛


我叫胡林,女,1981年11月出生,中共党员,现为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湖北分库管理中心(以下简称“骨髓库”)干部。

我曾经是一名军队医务工作者。在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工作时,在肃穆的病房里,我曾多次见到白血病患者因找不到合适的配型而饱受折磨,甚至失去生命。

2008年,我从部队转业,当时面临着很多选择。但源于对生命的尊重、对人道事业的热爱,我毅然选择到刚成立不久的骨髓库工作。

记得我第一次送造血干细胞,为了充分做好各项准备工作,天还没亮,我就告别酣睡中的儿子,赶到志愿者身边。经过四个多小时,造血干细胞采集成功后,我马上搭乘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到患者所在的城市。

对于造血干细胞采集而言,越早送到越好;送晚了会对造血干细胞细胞质量造成影响。由于航班延误,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。想着那边的病人还在等着,真是心急如焚。

之前,我就和那边医院联系好了,下了飞机二话没说直接打车赶赴医院。到了医院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,签好了交接单,造血干细胞也安全交到了对方医生手里。任务终于顺利完成,我才缓了一口气。

晚上,宾馆总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想见我。下楼之后,我才知道是患者的家属。家属激动地抓着我的手,眼泪不停地流,不停地说谢谢。

第二天,我跟着家属去探望了患者。每个舱都有人,家属和舱里患者就隔了一层窗户,却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。我们那个患者看上去精神还不错,和他说了会话,他就背过身去,我知道他肯定也流泪了。面对重新点燃生命的圣火,我有理由相信,他的明天一定会阳光灿烂。

我的工作也会遇到一些困难。由于很多人对造血干细胞捐献知识匮乏,再加上受传统观念束缚,一些志愿者对捐献后自身的健康担忧,很多时候会出现志愿者本人悔捐或家属阻挠捐献的情况。一边是等待救助的白血病人,一边是不同意捐献的志愿者或其家属,工作中也经常遭到误解,每当这时我都会感到压力巨大。

2014年,湖北工业大学的一名学生配型成功并同意捐献,他父亲却给我打来电话,劈头盖脸一通臭骂:“你们是骗子,我绝对不会同意我儿子捐献的,再打过来别怪我不客气。”经反复解释,将信将疑的父亲挂断电话后,又与儿子的大学辅导员取得联系,最终才确定造血干细胞捐献的确是一件救人的好事,这才解开心结。

这位大学生配型成功后,我全程陪同,及时做好与各方的联系、沟通与协调工作。捐献者采集造血干细胞一般需要一周时间,我就一直守在医院陪护,为志愿者买来红枣、牛奶、钙片等营养品,陪他聊天谈心,确保他吃好、住好、休息好,使他能保持良好心情,顺利完成捐献。

之后,这位父亲再次打来电话,充满歉意地对我说:“对不起,之前误会你们了,我把儿子交给你们了,让他去救人。”这一刻,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,内心只有满满的高兴:又一名白血病患者将获得新生。

由于采集造血干细胞经常遇上周末,儿子没人照料,我们母子俩就一起到医院去陪护捐献志愿者。中午到了饭点,随便买个盒饭凑合一下。儿子还小,总是抱怨不能和小伙伴一起玩。但我觉得没有哪一件事能比拯救生命更重要。我相信儿子长大后一定会理解我。将心比心,志愿者这么无私奉献,作为红十字工作者的我们,更要无私奉献。

十万分之一的造血干细胞配型成功概率,赋予我在茫茫人海中打捞生命希望的角色,让我能清楚地划分人世间的大爱和小爱,成为一个“生命种子”的打捞者、传递者。我感到骄傲和光荣。

(作者单位:湖北省红十字会)

责任编辑:余振权